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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去了董村寻访。这案子虽然分在京州本年的法律援助里面, 但其实董村已经在京州极其边缘的地段, 将近要到邻省了。
他们有村里的工作人员带着,本打算当天去当天回, 但当天回程时却遇上了未曾预料到的天气状况, 山路塌方, 出了事故, 只得折返。
无奈的是, 村里的信号也因此受到了影响。
谢琬琰和刘桐被村长安排,住在了一户人家的空房里。
因为没有信号,带来的电子产品都用不上, 谢琬琰陪着大娘择了会儿菜,又在厨房晃悠着, 消磨了此后一天的时间。
第三天傍晚的时候, 雨势越发猛烈,一家人都围在堂屋的大桌坐着
一旦下雨,农家人行动受限,受到的影响也是最大的,都只能在家里面待着, 干操心地里的菜。
更何况, 听大爷说, 这一回他们遇上的是十七年难得一见的特大暴雨。
“奇怪得很哦,这么多年来,春天是不可能下这么大的雨的……”
雨声不绝于耳, 坐在侧边的女人仰起头,朝着外面黑乎乎的天望了一眼,心里泛起些许凉意来。
喧闹的雨声中,似乎夹杂着拍门的声音,她动了动耳朵,好像还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。
也可能不是,只是雨砸在地上,她出现了幻觉,听出来什么“颜”字音的音节。
可按下疑惑等了一会儿,她与对面的大娘交换了一下眼神,还是主动说:
“外面,是不是有人在敲门?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。”
一家人互相确认了一下,也都觉得好像外面真的有什么声音。
于是大爷和大娘站起来,拿了门边立着的黄色油布伞,穿过院子里的雨幕跑到大门门头前,打开了门,外面站着一个撑着伞的男人。
他拿着一把普通的折叠伞,太过脆弱,在狂风暴雨之中抵挡不了什么。
于是伞下的那个人浑身湿透,大衣连带着里面修身的西装湿得拧得出水来,手工定制的褐色皮鞋上连带着大半的裤腿上面,沾满了土黄色的泥浆,湿漉漉的头发紧紧贴在头皮上。
看上去,要多狼狈,就有多狼狈。
任谁也看不出,几天之前,在京州富丽堂皇的大酒店里,那个意气风发又成熟稳重的闻氏董事长,会是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个男人。
他的眼睛,在堂屋剩下的几个人身上快速扫过,停留在换了别人衣服的谢琬琰身上,锁定了起来。
不堪重负的伞,轻飘飘地被扔在地上。
闻砚初两步跨作一步到了谢琬琰的跟前,却在举起手想要触碰她的瞬间,才意识到此时自己的模样有多滑稽,悻悻地停止了向她探去的动作,有些尴尬地收回到身侧。
他的脸上混杂着雨水,眼睛大概是被水蛰得红彤彤的。
一开口,鼻音很重,几近哽咽。
“你没事……太好了。”
谢琬琰望着眼前的男人,眨了眨眼,如何也想不通,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,又或者说,他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。
他是怎么越过坍塌泥泞的山路,在没有信号也没有路灯的情况下,最后找到这里来的?
除了困惑和错愕,谢琬琰想不出来更合适一点的情绪来形容自己的感受。
她有点僵硬在了原地,心理上想向后退一步,但又像实在被吓到了一样,傻傻愣在那里,一动不动的。
谢琬琰身上穿的是大娘女儿留在家里的旧衣服,前天她们的车出了问题,回到村里的时候衣服全都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