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、画皮(2/5)
“…!”那近乎威胁的语气叫宋氏心里一哆嗦,她扭头就要去拽住戚白商:“你敢——”
“戚夫人。”
身侧不远处,一道清竹叩玉似的声线将她拦停:“婉儿姑娘所中之毒,众医者束手无策,姑且容她一试。能多半分成算也是好的。”
走到屏风前的戚白商有些意外。
谢清晏竟替她说话。
莫非他忧心婉儿,今日脱帽之事是为防范歹人不轨,并非验她?
是她误会他了?
宋氏急声:“那万一她心怀不轨,故意将婉儿治出个三长两短——”
“大胤律法,杀人者诛。”
谢清晏温声侧眸,望着屏风前翩然身影,“想来她不会拿自己性命玩笑的。”
戚白商:“……”
要命的威逼说得如沐春风。
误会个头。
谢清晏上心婉儿或许不假,只怕要她命的心更真。
但此刻危急,戚白商顾不得耽搁,只当没听到,转过屏风便入内。
临时当床的坐榻旁,戚婉儿的贴身丫鬟云雀正垂泪擦眼,听见脚步急切回头。
一见戚白商,她惊愕:“大——”
“嘘。”
先她一息,戚白商摇头,压住了她的话声。
云雀跟在婉儿身边有些年头了,时常听婉儿提起戚白商随师父游医之事,此事想通什么,大喜过望:“都让让,快请大——请姑娘上前。”
跟在戚白商身后进来的戚妍容眼神微妙,在两人之间流转。
将束手无策的医者赶出了屏风后,云雀忙接过药箱,急声哭诉:“您快看看吧,我家姑娘方才在席间说头晕得厉害,我本来要扶她出去透口气,结果刚起来,姑娘就说腿脚不听使唤,一下子便摔在那儿,人事不省了!”
戚白商迅速跪到榻旁:“应是四肢发麻,昏厥前可有吐字不清?”
云雀白着脸儿回忆:“有……有!”
“伴有舌麻之症,四肢俱冷,见大汗,”戚白商一边查验着这些熟悉症状,眼皮轻跳了下,“可有呕吐?”
“姑娘只说头晕,恶心不适,还未及呕吐。”
“……”戚白商颔首,阖眸,给戚婉儿搭脉,她深吸气,轻声自语:“关尺脉虚,几近不见,寸脉有力,但——”
戚白商薄轻声量戛然而止。
再次睁眼时,她脸色苍白喃喃:“寸脉来去,捉摸不定,如豆旋之状。”
“转丸脉?!”
屏风后刚进来的白须老者惊叫了声,拉上身侧学徒,转身便走:“治不了治不了!这等怪脉,又是无名之毒,非人力能救——走!”
“钱神医!您不能走啊钱老!”
屏风外急声追呼,很快便掺上了宋氏的惊哭、二皇子的怒喝。
而屏风内。
杂乱声里,云雀脸色惨白,泪如雨下:“救、救不了吗大姑娘?”
“……”
戚白商双眸失焦,如险梦魇。
老师说过,此毒之秘,世所罕见。
为此她游医义诊数年、遍寻而不得见,唯一一次亲所历会……
便是母亲之死。
怎会——它怎会时隔十数年忽然出现在上京、出现在婉儿身上?!
“大姑娘?”一旁的戚妍容却警觉,望向了榻旁女子那张叫她妒极的侧颜,不可置信道,“你是,戚白商?”
这一声终于唤回戚白商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