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构造幻想,迷惑躯体里的每个器官。或许……
或许郁萧年已经醒过来,苍白的唇扬起浅笑的弧度,眼也不眨地注视着他。
又或许……
江晚楼抿嘴挤出一点笑,幻想与希冀让他生出抬头去一探究竟的渴望,但更多的惶恐又压抑着,叫他不敢抬头。
矛盾的情绪不断滋生,博弈。
江晚楼恍惚间觉得自己的脑子将要被撕裂,分割出两个截然相反的人格。
许久,久到他怀疑室内的空气被谁抽走,令他呼吸不畅,他终于抬起了头——
第72章 转机?急转直下?
视线缓慢地移动,再如何迟疑停顿,最终还是落到了alpha的脸上。
记忆里澄澈的琥珀色眼睛被蒙上一层浅浅的雾气,朦胧的,带着初醒的茫然。
那份茫然仿佛也会跟着传染,让江晚楼浑身僵硬的呆在原地,一动不敢动。
拢在手掌心里的手轻轻颤抖,指尖僵硬的尝试着蜷缩,想要握紧,又因为肢体神经尚未恢复至足够的力气,变做羽毛划过的瘙痒。
梦一样。
江晚楼不敢动,连呼吸都彻底停住。
胸腔却好似被别的什么盈满,挤压着,带来强烈的、近乎于疼痛的惊喜。
澎湃的情绪扰乱了神经,江晚楼四肢发麻,所有感官悉数被调度到了一双眼睛上,即便因为过久没有眨眼,导致眼眶干涩的生疼,他也舍不得哪怕只有片刻的眨眼。
alpha的指尖挣扎着吻上了江晚楼的虎口,他艰难地张了张嘴,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喑哑破碎的音节:“江……”
他有好多话想对江晚楼说,说他做了个真假交错的梦。
梦里江晚楼牵着他,离开、逃走,无论是命运、意外还是阴差阳错,都没能将他们分开,他们成了彼此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部分,直到——
直到生命的尽头。
郁萧年的声音很轻,轻的像清晨的薄薄的雾,旭日还未高升,就散得了无痕迹。
但对江晚楼来说,却也足够了。
医生。
郁萧年需要医生。
失去思考能力的大脑总算找到了能处理的信息,不由分说地向身体下发了指令,驱使着躯体立刻行动起来。
江晚楼小心又妥帖的把捂热的手掌放进被子里,飞快站起身摁响了铃。
呼叫铃急切地叫了起来,他心底的焦躁却半点没缓解,太多、太满的情绪堆积着,让他迫切的想要做点什么。
明明呼叫铃刚刚被摁响,江晚楼却像是已经等了很久,他从未像此刻这样焦灼过——尽管他曾心存妄想,但当妄想成真的那一幕降临,他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意外。
像赤贫了许久的人,陡然得知自己捡来的彩票中了头等奖,极度欢喜的情绪之下,是无法排解的惶恐不安。
这是真的吗?
发生的所有一切,真的不是梦吗?
强烈的质疑下,江晚楼甚至觉得自己病得不轻,心律失常,异想天开。
“我去叫医生。”他俯下身,轻轻吻了吻alpha的眼角。
alpha漆黑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,扫过唇角,带来浅淡的痒意。
“……”
郁萧年像是溺水将亡的人,失去任何挣扎抵抗的力气,即将被困倦的浪潮再次吞没。
不要走……
被江晚楼妥帖地放进被子下的手指轻轻颤动,可躯体没有足够的力量真正支撑他挽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