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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世子的伤才要紧,您快躺下,我替您处理伤口。”大夫连忙去搀扶谢砚。谢砚这才缓觉后背皮肉撕裂的痛楚,倒吸了口凉气站了起来,却一个踉跄。
视线模糊不清了。
眼中最后的画面,满屋子丫鬟小厮惊恐地涌过来扶他……
寝房里,人来人往,一直到傍晚才安静下来。
姜云婵艰涩睁开眼时,销金帐随晚风摇曳,流光浮动。
透过帐幔缝隙看去,圆桌上的博山炉中青烟袅袅,檀香气若有似无飘荡在空气中。
一切显得那般静谧而祥和。
姜云婵短暂舒了口气,她终于不是躺在慈心庵的禅室了。
她迫切地想要看一看不一样的风景,艰难撑起身子下榻,才发现隔着珠帘的外室里,谢砚正俯趴在罗汉榻上。
他未着上衣,露出坚实有力的后背,充满了力量感。
只是背上生了五条血痕,榻边还扔着一件血淋淋的衣服。
大夫正半蹲着为他清洗伤口,手中毛巾染成了殷红色。
姜云婵挑帘走过来,“世子,没事吧?”
“世子身子不好,方才晕倒了,需得好生调养。”大夫答道。
姜云婵怔了须臾,“世子身子不好?”
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?世子不也是人吗?”大夫摇头笑了笑。
谢砚虽是习武之人,看着比寻常人结实些,但这几个月实在遭罪了。
加之风寒一拖再拖,今日又失血过多,难免支撑不住。
“世子劳累过度,姑娘得费心多关切些才好,否则年纪轻轻落下病根,可就积重难返了。”
姜云婵心不在焉“嗯”了一声。
在她眼里,谢砚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,从来巍然不动。
她没想过谢砚也有倒下的一天,她悻悻然接过大夫手中的巾子,“我帮他清洗吧,劳烦大夫先去熬药。”
“那就有劳姑娘了。”大夫端着血水,躬身出门了。
姜云婵坐到榻边,继续帮他清理还在流血的伤口。
每道伤口都有两指之长,其中一条伤格外深,已经见骨了。
姜云婵只是旁观都觉毛骨悚然,撇着头不敢仔细看。
可说到底,谢砚其实也为她挡了致命一击,她总不能不尽心。
姜云婵强忍着不适,跪坐在榻边,趴在他背上,一边小心翼翼清洗,一边吹着他的伤口。
柔软温热的吐息,一寸寸拂过谢砚的后背,血终于止住了。
姜云婵松了口气,端起水盆,正要起身。
一只大掌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别走,再陪我一会儿。”
谢砚闭眼趴在枕头上,鸦青色的长睫轻扫着下眼睑。
盖因昏厥过,他的声音格外慵懒,带着浓浓的鼻音,颇有撒娇的意味。
姜云婵瞧他嘴角扬着得意的笑,蹙起柳眉:“你是不是早就醒了?”
“哪有?我刚刚才醒。”
谢砚的确刚醒不久,一恢复意识,就感觉到后背上柔软的指尖正拨弄他的伤口。
姑娘柔软的身子贴着他的腰侧,那样暖,那样绵,谢砚怎舍得睁眼?
于是,略闭眼享受了一会儿。
“皎皎怎么这么好?”谢砚深邃的瞳中蕴着笑意,浓得化不开,仿佛能把人融化了似的。
姜云婵慌忙抽手,转头离开。
谢砚却拽着她的手不放,轻轻摇晃着,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