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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初你向爹提议我去南境,根本不是想我建功立业,是想拿我做棋对不对?”谢砚的棋布得够早的!
谢晋被他戏耍了足足五年!
谢晋越想越气,睚眦欲裂,“当年你祖父豢匪为兵,天南地北的马匪皆以他马首是瞻,四处滥杀无辜,才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!
要不是爹看在往昔情意,保了你和你娘的性命,你们的尸骨早该挫骨扬灰了!如今你还想效仿你祖父吗?”
谢晋怒气腾腾的声音响彻牢房,像海浪一般汹涌且强悍。
谢砚立于风波中巍然不动,末了,微扬眉梢,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谢晋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憋得胸腔起伏,快要炸了一般,“我要面圣!我要参你养兵!要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
“多日不见,兄长怎还是这般冲动啊?”谢砚摇头唏嘘:“你在南境多年,任何东西都是从你手上传递出去的,要真查出什么?你能脱得开关系吗?”
“我……”谢晋一噎,“反正我也死路一条,不如拉着你一同去阎王面前辩个明白!”
“想玉石俱焚?私自养兵可是诛九族的大罪!兄长忍心看着全族赴死吗?”
“那又如何?”谢晋已经失去了理智,他只想谢砚死!
谢砚则不紧不慢从衣袖里抽出一份脉案,递到谢晋手上,轻敲了敲,“那就一起死吧,他也得死!”
清灵的敲击声回荡在空旷的牢房中,格外清晰,叩击人心。
谢晋神色一凝,望向脉案,上面记录着宋金兰的喜脉。
他的夫人已经怀孕三月有余了。
这是谢晋第一个孩子,也会是唯一一点血脉。
若是谢晋执意同归于尽,那这点血脉也保不住了。
他怎能?
他不能……
谢晋如坠深渊,瘫坐在地上,讷讷摇头,“我不揭发你,你就会照料我的孩儿吗?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个伪君子?”
“因为,你没得选。”谢砚掀起眼眸,威压逼人。
一个穷途末路的囚徒,有什么资格跟他谢砚谈条件?
他除了服从别无选择。
谢晋十分无力地了悟了,抓住栏杆,逼视谢砚,“谢砚,不是只有你有心腹!我已掌握了你豢兵的证据,将来我身死,你若敢动我孩儿一根汗毛,我的属下就会将证据公之于众,让你替我孩儿陪葬!”
“兄长多虑了,我怎会伤一个无辜孩童呢?”谢砚端得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模样。
据闻前段时间,净真师太的儿子石头被他送去了书院。
据闻,他从不为难无辜孩童。
谢晋如今只能寄希望于这些传闻是真的了。
“你还想我做什么事?”
谢晋心知他这二弟亲自来一趟,绝对不是与他道别这么简单,“你有什么要求直说吧。”
“兄长临了,倒越发英明了。”谢砚十分赞赏,丢了纸笔过去:“写封遗书吧,就说:你想念南疆并肩作战的弟兄,想埋骨南境为北盛守国门。”
“谢砚!你未免太狠毒!”
谢砚此举分明是叫他死也不得归祖坟。
他要他葬去南疆,还不是为了将来打着祭拜他的名义,继续与章总兵暗度陈仓!
谢晋瞳中遍布血丝,似有血泪溢出眼角,“我死了,尸骨也要被你利用是吗?”
“兄长,值得。”谢砚不以为意拍了拍谢晋的肩膀,与他再无旁话,起身掸去衣摆上的灰尘,这就要离开。
谢晋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