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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自称秃驴了,凝辛夷心知这老僧与报国寺的关系肯定有异,只是菩元子的嘴实在太难撬开,里面还全是难辨真假的荒诞之言。她正要再说什么,谢晏兮的声音却响了起来:“上师,你确定昨日此处无人来过?”
菩元子不知怎的,见到谢晏兮就有些发怵,闻言起身道:“的确没有人。”
谢晏兮一手掀开外间的帘子,踏了进来:“没有人,有妖吗?”
菩元子眉梢一跳。
谢晏兮却显然不用他答,两根漂亮的手指间夹了一张灼烧了大半的黄符。
丝丝缕缕的妖气从符上溢散出来,惹得屋子里的程祈年和宿绮云都看了出来。
“有妖在昨夜破了我的符阵。”谢晏兮一扬那张符:“元勘学艺不精未曾发现,上师难道也一无所觉?”
老肖和老齐闻声望来,同时悚然:“妖?昨夜想要杀我们的,竟然不止是那两名杀手?!还有妖?!”
老齐显然知道的更多一些的:“都说衙门之中正气最足,寻常妖祟都无法近身,绕道而行,怎么定陶镇的县衙竟是连这等用途都没有吗?还是说传言是假的?”
没人回答老齐的话,菩元子怪叫一声,凑到那符面前左看右看:“不应该!不应该啊!老朽便是老眼昏花,也绝不至于连妖都发现不了!”
菩元子的震惊不似作伪,凝辛夷抬眼,却见谢晏兮似笑非笑,一脸玩味,分明像是在看耍猴。
谢晏兮本就人高腿长,看到菩元子凑过来要看符,便垂了点手臂,将那黄符低了几分,看似对菩元子有几分尊敬,却在菩元子真的凑到了那黄符附近时,指间倏而灵火一闪。
幽蓝的光暴涨一瞬,顺着那半张黄符直接窜到菩元子鼻尖!
变故突生,菩元子周身三清之力暴涨一瞬,佛光微闪,双掌在胸前猛地合十,发出一声闷厚的响!
饶是顶着一张落拓老翁的脸,这一瞬的菩元子依然宝相庄严,有莲花在他足底绽开,花开刹那,菩元子的面前有一道金璀的佛光屏障绽开,硬是将那暴涨的符火隔绝在外!
“你这是何意?!”菩元子有惊无险地站稳身子,这才大声道:“便是我一时疏忽,没能见到妖祟潜行,倒也罪不至死吧?”
符火未熄,跳动在谢晏兮指尖,那让菩元子惧怕的火色在他的手上却如温顺的棉花。他散漫抬眼,语气也松散:“这符名为定妖,遇妖则燃,无妖则熄。上师身上是不知何时沾上了妖气吗?”
菩元子大叫:“真是岂有此理!一派胡言!放你的臭屁!明明是你小子的灵火引燃的!”
“是吗?”谢晏兮也不恼,只是用那尚且剩四分之一不到的符箓靠近了凝辛夷,再在自己身上贴了一下,摊了摊手:“可在我和我家夫人身上,确实无事发生。”
菩元子还要再辩,谢晏兮却已经上前一步,他面上分明还带着些笑,周身却压迫感极强地开口道:“上师昨夜,究竟在何处?”
菩元子愤恨道:“还能在何处,不就是在这四周守夜吗?连个地铺都没有,就这么在屋顶风吹了整整一夜,脚都要冻僵了,到头来还要被你的灵火灼烧!”
谢晏兮问:“哪个屋顶?”
菩元子面色极差:“怎么连到底是哪个屋顶都要管?”
“自然是因为上师身上,的确沾染了妖气。”出声的却是凝辛夷,她一只手点在眼皮上,已是开了天目:“事关一方百姓,还请上师如实告知。”
菩元子这才道:“老朽乃是闲不住之人,说要守夜,又怕自己睡着,因而昨夜所去的地方甚多,差不多算是将大半个定陶镇的屋顶都踩了个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