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0-160(24/36)
,“衙门里有原住民吗?我想问一些事情。”“我去问问!”
然而虎班头跑了一圈回来,给出的答案却让逢雪更加奇怪。
云螭县衙二十来号衙役,竟全是全州各地调来的,无一人原来住在这头。
全州各地遭逢兵乱,独独云螭安宁,人们才挤入其中。但若云螭一直安宁,县衙原来那些人又去哪儿了?
衙役们七嘴八舌,嘁嘁喳喳说个不休:“俺们来云螭也不短了咧,但还真没有一直住这的,想来是这些云螭人身手不好,没有被县衙挑上,当不了捕快。”
逢雪问:“你们在云螭这样久,可有发生过什么异常?”
衙役连连摇头,“云螭好得很,这辈子我们才遇见一次妖怪,就是那头恶犬。素日里别说妖怪,连打架都没有。”
“对了,”班头拖出一个白发扫地老头,“我来的时候,古老爷子就在这儿扫地了,老爷子,你是什么时候来云螭的?”
老爷子满头白发,脸皱得像树皮,佝偻身子,只到虎班头的腰侧。他有点耳背,仰起头,“啊?”
虎班头弯下腰,凑到他耳朵边,大声说:“你是什么时候来云螭的!云螭以前叫个啥名字。”
老爷子又“啊”一声,“你——说——什——么?”
“这老爷子,”虎班头笑道:“莫不是个聋子。”
逢雪站起来,让老爷子坐下。这卷卷宗只是上册,记载的是云螭建城之初的事情,应该还有其他几册。
然而衙役们找了半天却没有找见。
看时候不早,逢雪劳烦他们照看师叔,转身准备先离开。
“师叔,我待会来接你,你要好好吃饭休息。”
老人置若罔闻,低头,拿小棍子划拉蚂蚁。
逢雪心中轻轻叹口气,摘去落在她头上的树叶。
古老爷子忽然开口,嘟囔道:“小丫头现在还爱玩蚂蚁咧。”
逢雪问:“老爷子,你认识我师叔?”
师叔年纪可有百多岁,在人间是罕见的长寿,若老爷子喊一声师叔“小丫头”,那他的年纪得有多大。
老爷子揉了揉耳朵,没有说话,连虎班头凑到他耳畔大喊都无一丝反应。
看来是真的耳背,听不清什么。
逢雪只好作罢,朝衙役们抱拳,“若有什么发现,劳烦告知我。”
“一定一定!”
————
“客官客官,您可爱这九天的仙酒,您可爱这海底的明……”
人还没到,少年活泼清亮的声音便飘了过来。司猴儿手里拿着八枚铜板,双手挥动又抛出,八枚铜板上下翻飞,让人看得眼花缭乱。
抛球在杂耍中是基础功。
先入门时是三球轮转,双手接住一只球的同时,有一个球飞在空中。练习一段时日,球的数目逐渐增加,每加一个球,难度便递增一倍。
说起来容易,实际上都是要苦练的硬功夫。
司猴儿边抛铜板还能边蹦蹦跳跳走路,又引来一片惊呼叫好声。
赵三浪披着宽大袍子,拱手笑着同路人打招呼。
绮娘子手提银枪,招呼班子里其他人拿好行头,跟在队伍后面。
万戏班新客不断,赚得盆满钵满。但从早演到晚看客难免厌烦,他们每日下午会在河边排练,决意在庙会上闯出名头,名头打响后,日后走南闯北谋生时便容易许多。
“仙师,”赵三浪笑着从袖里拿出一包碎银,“这是这几日给您的分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