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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松来了县里,带了很多草席竹席,他们铺子里各留了四张, 铺两个屋子的炕上, 隔隔热气,晚上能睡个好觉了。
他则领着陆松,带着余下的席子,跑一趟义庄。
谢岩以前不说话的时候,脸上表情显得寡淡。因两眼无神, 唇角下压,面相显苦。看着不那么靠谱。
如今满面春风, 不说话的时候眼睛也亮亮的,唇角微微扬起, 像是胸有成竹,瞅着很是靠谱。
陆松本来想要陆杨陪他去义庄,他感觉陆杨厉害一些。
见谢岩这副模样,不由相信了一下秀才相公, 两人跑一趟。
他路上还问了状告公堂的事。能把这事办妥,谢岩也是个厉害人物。
谢岩说起这事,很是云淡风轻。
主要是他在公堂上哭了, 他觉得丢面子,选择少说。
陆松非要问,他就吹夫郎。说陆杨怎么怎么厉害, 早有安排。
陆松听着直笑, 跟他说:“柳哥儿以前不这样,一年到头闷家里不出来,我们常见他, 他是出门,到地里送水送饭,也去捉菜虫、挖地龙喂鸡。那时候还看他抱着鸡去掏蚂蚁窝,就让鸡在蚂蚁窝外头一个劲儿地吃。我爹爹那时还回来说他也是有本事,村里就他养鸡最厉害。”
谢岩很冷淡地“哦”一声。
柳哥儿不是他夫郎。
陆松还奇怪:“你不想知道他以前的事?”
谢岩想知道的,他老想去陈家转转,陆杨一直没松口。只告诉他,已经换亲,若非必要,他不要去陈老爹面前转悠。
他也不懂,陆杨说不去,那就不去了。
两人赶着驴车,往义庄去。
义庄附近,街道荒凉,开门的都是办白事的铺面。
有棺材铺、香烛纸钱铺,还有纸人铺子,好些风水先生也在这里开着小门面。
谢岩第一次来,是来办他爹的丧事。
他爹没了,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,要学着料理。
那时他没多的想法,现在却会跟陆松说:“这儿也没几个人,他们生意能好吗?”
陆杨说了,生意就是要聚人气。没有人,就没有生意。
这条街人少、荒凉,加之心理作用,进街就感觉身上凉飕飕的,有股阴冷寒气围着他们。
陆松怕这些东西,心里发怵,让谢岩别说这种大不敬的话。
谢岩很真诚的疑惑:“我哪里不敬了?”
陆松决定不理他。
谢岩又说:“不过没人也正常,他们又不是做活人生意的。”
陆松让他赶紧闭嘴。
谢岩哼了一声。
他觉得他今天没有说不中听的话,大松哥实在胆小。不是好汉。
他们一路往里,街道尽头,是一处河岸,沿河再走一段,就到了三水县的义庄。
义庄门前日日挂祭,白布飘飘,还贴着黄符,地上纸钱成堆。打扫一堆还有一堆。
陆松到门口,就不敢往里走了。
谢岩不怕这些东西,下车就过去敲门。
义庄的大门没关,也没人看大门,连敲数次,他就试探着进门,陆松在后头瞪大眼睛,低声阻拦:“诶诶,谢岩,没人让我们进去啊,你快回来!”
谢岩都进去了,左右看看,只见棺材不见人,他也不好往放着棺材的屋子进,就左右乱瞄。
看见有个空屋子有烟升起,就招呼陆松跟上,过去看。
到了地方,是两个活人在烧纸钱